美国前犹太教徒穆斯塔法·莫尔德博士(1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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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马史诗《奥德赛》主要讲述了希腊英雄奥德修斯,在特洛伊陷落后返乡的故事。十年特洛依战争结束后,奥德修斯又漂泊了十年,才回到了故乡伊萨卡。我的伊斯兰之路,和奥德赛的经历有很大的相似之处。从幼年到最后念作证言[1],40年的旅程,充满了种种迹象、转折和变故,有的大,有的琐碎,所有这些其实都是我走向伊斯兰的前期准备。


我 在波士顿长大。那是浓郁的天主教城市,大多是爱尔兰人和意大利人,也有少量有影响力的社区,如黑人、犹太人、中国人、希腊人、亚美尼亚人、阿拉伯基督徒 等。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领域。那里有许多希腊和叙利亚餐厅,我很喜欢希腊沙拉、烤羊肉串、黎巴嫩烤串、碎羊肉饼、地中海粽子、鹰嘴豆酱和各种羊肉餐。


我家里人大多是工薪阶层的保守犹太人。1903年祖父母从沙皇俄国反犹太主义大屠杀中逃生。他们在制衣的汗血工厂工作,掌握了制衣技能,在工会中也积极活跃。后来我成为家里的首个大学生。家里饮食并非纯粹的犹太餐,但从不吃猪肉。所有节日和斋戒也都遵守,安息日和节日都会和父辈去犹太会堂。


我们那个犹太会堂隶属于保守派,接近于正统,但更现代主义:非常传统,但女性不完全隔离。我在六岁时入希伯来学校,1948年见证了以色列国的诞生。犹太复国主义的宣传,就像关于纳粹和集中营的会谈和布道,充斥着大街小巷。后来也有许多幸存的难民移民到此。


那时美国仍然有许多反犹太主义者,特别是在美国南部和中西部,在波士顿同样也有。希腊人、叙利亚人和意大利人都很友好,波士顿的爱尔兰人不太友善,这个问题一直可以追溯到1920年代的祖辈时期。幼年时期我经常被人追赶、被吐口水、侮辱和暴打,他们甚至脱我的裤子,更让人脸红的是他们还要看割礼后的样子。


我的希伯来语老师是两个以色列兄弟,他们是正统派,1948年 战争的退伍军人。从他们那里我学到了现代希伯来语,吸收了很多犹太复国主义的思想和宗教教义。我更加虔诚,成了热心的犹太复国主义者。我相信犹太人需要自 己的家园,以免再出现一个希特勒,因为那些爱尔兰孩子的态度不断在强化着我的担忧,而且我在美国也没有家的感觉。我想在基布兹(以色列集体农场)度过一 生。


我的父亲是一个音乐家和合唱班指挥家。他有优美的男高音,偏爱传统音乐,而不是东方人的美妙音乐,他喜欢用悲伤的嗓音领唱。在我们的犹太会堂,大家用一个非常东方的读法诵念《讨拉特》,我很喜欢听。最近我听朋友颂读《古兰经》时,感觉和那声音几乎相同。


即便现在礼拜时,我也清晰的记得正统犹太会堂赎罪日的传统,那是最神圣的斋戒日,相当于阿舒拉日。领唱者代表会堂领唱,犹太礼拜者整齐划一,诵读就代表了叩头,他们在父亲优美嗓音的带领下做的很好。当时我就在想,如果是真正的叩头而不是象征性的就最好不过了。


八 九岁的时候,我发现了一个电台,里面每天都播放当地的民族社区节目。我就开始听犹太意地绪语、希腊语、亚美尼亚语,特别是阿拉伯语的节目。我爱上了这个语 言的歌曲和声音。我试着理解新闻,对比阿语和希伯来语,发现现代希伯来语缺少阿拉伯语中的几个字母。这个节目改善了我的希伯来拼写,让我赢得了希伯来语课 上的奖品。我还记得,在听写考试时,我曾用阿拉伯语口音帮助朋友作弊。


高 中时,我找到了波士顿的公共图书馆,那里的图书有一个专门的类别:古典音乐。里面有几乎所有种族的民族音乐,但我特别钟情于中东阿拉伯语、土耳其语、波斯 语,然后是印巴语。我学习辨认不同地域的风格、乐器和韵律。我最爱乌德琴,也跟着录音伴奏自学演奏杯形手鼓。有一次,也门犹太演奏团从以色列来波士顿表演 民族乐和舞蹈,我被他们的服饰和音乐着迷。他们的希伯来语发音也非常标准。


高 中时的好友对我的影响也非常大。他喜欢读哲学、诗歌和宗教文献。我对宗教感兴趣,也读过印度教、佛教和道教的经典,当然也有《古兰经》。《古兰经》里的故 事与《圣经》里的非常相似,但我总觉得那是反犹太的。里面把耶稣描绘成一个先知,而不仅仅是个拉比。对此,我的印象非常深刻。天主教同学问我是否信仰耶稣 时,我也这样回答,他们显然对我的回答很不悦。


我 提到这些小事,是因为里面有不可否认的伊斯兰文化成分:语言、宣礼声的韵律、《古兰经》和社会交往等。实际上,这些对一般的西方人,包括西化的犹太人来 说,是非常的陌生和具有异国韵味的。这些年我接触过很多不同的文化,但对伊斯兰文化却非常熟悉和热爱,甚至有点乡愁的味道,让我更加容易接受和跟随伊斯 兰。



脚注:

[1] 伊斯兰信仰证词:我作证没有应受崇拜的唯有真主,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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