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前犹太教徒穆斯塔法·莫尔德博士(3/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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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 年,我通过中东和欧洲回家,经停以色列。那时候我不再是犹太复国主义者了,但即便是,我也很惊讶自己竟然对它那么失望。我知道一部分是文化冲击的结果,我 离开了非洲内陆小镇,离开了热爱的工作和人们。但以色列人的无礼和自大仍然让我吃惊,他们更像是美国对法国的刻板印象。从考古学和历史学的角度来说,这是 一个很好的体验,但我不能克服本应是自身文化和人民的疏远。


原 则上来说,我拒绝访问西岸,因为他们在那里建立犹太定居点,但东耶路撒冷,我忍不住要去拜谒。站在所罗门神庙、岩石清真寺和阿克萨清真寺旁边,我感触很 深,但那时候还难以形容心里的感觉。现在想来,我感受到的是神圣,那是一种伊斯兰的神圣。更让我心烦的是,以色列人对巴勒斯坦人的明显歧视和二等公民待 遇,即便他们已经是本国公民也罢。我成长在美国的亚文化中,犹太人始终都是公民权利、劳工和公民自由的最前沿的争取者。可对我来说,我在以色列发现自己不 是犹太人。


接 下来的十年,我在洛杉矶度过。1968年,我迷失了,这也是美国现代历史上最重要最骚乱的一年。虽然心里有所准备,但回到美国还是十分失望。白人隔离黑 人,学生争取民主现代运动成了一群胡说的毛派,言论自由堕落成了肮脏诽谤。除了偶尔反战或反尼克松游行外,我不再参与政治。70年 代,曾被吸引后来又排斥加州的享乐主义。感谢真主,我的本性和受到的犹太教育让我守住自己,全神贯注于研究、攻读博士学位和从事教学工作,之后结婚,离 婚,寻找体面的学术职位。这十年,两件事让我很愤怒:以色列利库德政府建立定居点,残害巴勒斯坦人;与南非联盟。我从一个非犹太复国主义成为坚决反犹太复 国主义者。更让人气愤的是美国犹太社区的下意识支持。我对利库德的反对,只好默默地进行。难道我们忘记了数年前都一致认同的贝京之流的疯狂吗?


电 视采访中定居点的几个犹太人,他们显然就是美国的犹太人。他们在美国长大,有着犹太价值观,在美国都在争取公民权利,但他们去了定居点到底做了什么呢?而 且以色列的犹太反对者比美国还多。我感觉自己被出卖了,对这些非常惭愧和厌恶,当然,其他犹太人也有同感,只是他们不会说出来。美国著名的激进报人史东和 支持巴勒斯坦的语言学家乔姆斯基,是我心目中的英雄。


1979 年我刚离婚,未能获得终身职位,也很想念非洲,就去了内罗毕大学做语言学助理教授。我出发前父亲刚归真几周。到了学校,我和来自蒙巴萨岛的穆斯林系主任及 历史学教授关系亲密,也慢慢和苏丹的阿拉伯语教授成了好朋友。我们经常一起在学校餐厅用午餐,他们知道我是犹太教徒,出于尊重和避免尴尬,我从不吃猪肉, 而且我在很久之前就不再吃了。我们的话题很多,经常会谈到中东、伊斯兰和犹太教,他们反以色列不反犹太教让我很惊喜,我是犹太人反以色列让他们很惊讶。


工 作之余我会补足未竟的阅读,期间重读了《圣经》,《旧约》澄清了许多古史年代表的混淆,也第一次读了《新约》,也重读了《古兰经》。我对伊斯兰的早期历史 不是很了解,阅读中我对穆圣和圣训很欣赏。我也再次感受到了经训中对犹太人的谴责,记忆中《圣经》中对犹太人的谴责一点也不比《古兰经》少。当犹太人一而 再的被驱逐出巴勒斯坦,拉比和犹太会堂被牧师和祭祀取代时,他们没有吸取教训,被驱逐出麦地那时,他们也没有吸取教训。他们理应受到谴责,但却说和欧洲犹 太人情况不同,甚至是和哈里发时期西班牙犹太人也不同,难道他们和埃塞俄比亚甚至中国的犹太人一样缺乏《塔木德》吗?顿悟是个障碍。


智 者说,如果你的信仰羸弱,假装有信仰,那信仰就会加强。非洲人无论是基督教徒,穆斯林还是新教徒,都是有精神追求的。对于他们来说,无神论是不可思议和可 笑的。想想自己,也经常会被问到信仰,但我从没有说过自己是无神论者,至少我是想要有个信仰的。可我不能说要像大马士革路上的保罗那样,灵感一现就有了信 仰。对我来说,似乎说出的信仰慢慢能来到自己身上。


我像自己的英雄托马斯杰弗森一样,变成了一个自然神论者。也许,我会加入新英格兰地区的大众组织——一神论教会,他们接受耶稣是先知的概念,里面有许多有社会良知的前犹太教徒,三位一体基督徒和自由知识分子


还有一个因素对我的信仰有影响,那就是我加入了内罗毕的交响乐管弦乐队/合 唱团。他们虽然是业余的,但表现的却非常卓越。复活节我和朋友去听他们演奏莫扎特的安魂曲,那是葬礼上的音乐。但它的宗教感强烈,庄严华丽,令人敬畏和激 励人心。它不仅音乐优美,内容还十分有宗教色彩,主要是赞美主,谈死亡、复活、最终审判、永生等,听得人潸然泪下。第二天,我就加入了他们的合唱团。


接下来的三年,我们演唱了各种杰作:贝 多芬、勃拉姆斯、巴赫和威迪尔等人的弥撒曲、安魂曲和宗教剧,尽管这些都是基督教的东西,而且其中还提到耶稣的神性,但对我没有什么影响,我只是帮助演奏 美妙音乐而已。尽管如此,里面谈到的造物主的部分,深深打动了我,帮我重拾对主的信仰。当然,今天我也不会再唱“我知道我的救世主是活神”之类的句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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